此前一场比赛打完，一个新秀转头就对对面那位超级明星说自己“完全失去了”尊重。这话不是球迷在酒吧里骂街，是金州勇士的新秀伦德博格亲口讲的，说的是洛杉矶湖人的东契奇。两人第一次交手结束，他就把这句话扔了出来。
先把说话的人摆清楚。NBC Sports Bay Area的记者Dan Dempster评价过伦德博格的球风，说有激情，说这股劲正是他能成事的原因之一。可同一个记者又补了一句：这种风格，有可能越界。
为什么一句话能炸起来？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个新秀，被说的是联盟顶层的球星。伦德博格在勇士的身份就是新秀，东契奇在湖人是当家的那位。层级差摆在那儿，话从下往上说，分量就完全不一样。这话要是从队里老将嘴里说出来，顶多算更衣室里的一阵风。
勇士主教练史蒂夫-科尔没有装没听见。他后来做客“Inside the NBA”，专门聊这件事该怎么处理。他讲得很实在：“我们教练组和他谈过了；我们作为一支球队也聊过了。”你注意这个顺序——教练组先谈，然后整支球队再谈一次，说明这不是私下压一压就能过去的小事。
真正把这件事定调的是库里。对湖人的那场比赛之后，他给出了自己的版本。他没有一上来就骂，先给肯定：“嘿，我喜欢伦德博格的竞争欲望。”紧接着是后半句：“但现在他必须用表现来兑现它。”
科尔听到这句话，评价只有一句：“我认为这话说得太完美了。”然后他把这个意思原封不动地转给了伦德博格。他跟这个新秀说：“嘿，我们喜欢这种精神，我们喜欢这种竞争性。但你得知道，卢卡（东契奇）会找上门来的。”
会找上门来，这话不是吓唬人。成名的球星回击，从来不用嘴。再次交锋之前，东契奇就做了准备；等真打起来，他砍下37分，其中6记三分。这就是“找上门来”的具体形状——不是推搡，也不是互喷，是把球一颗颗投进你的篮筐，你在场上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所以科尔面对的难题，从来不是罚谁或者让谁闭嘴。问题是，他得找平衡：一头是把伦德博格的侵略性激发出来，另一头是别让这股劲反过来咬自己一口。这两件事听着矛盾，其实是一体两面。劲太小，他在这个联盟里站不住；劲太大，他会把力气用在错的地方。
科尔提到，教练这行有句老话：“与其费劲让一个人兴奋起来，不如把他往回拉。”这话说白了就是，一个球员身上火太旺，你收一收就行；火要是灭了，你想再点着，那才叫费劲……带过队的人大概都懂，管一个劲头过盛的人容易，让一个没劲的人来劲，难得多。
这句老话，科尔觉得用在伦德博格身上一样合适。因为这孩子的底色是好的，他想变得伟大，身上也有竞争精神。所以科尔对他的活，更多是“约束这些方面”，不是点火。这个区别很关键：不是要改掉他的性子，是给他的性子划条线。
科尔还有一句话，我挺认同：“嘿，这就是这个联盟的意义所在。这种挑战，你总会碰上。”他给的具体解法也很干脆——“像库里那样去做：用表现兑现它。”嘴上那点气，终究得变成场上的分数，不然什么都不是。
那伦德博格做到了吗？按科尔的说法，他一直在这样做……所以科尔才会说得那么直白：“所以，我喜欢执教他。在我看来，他的未来会非常了不起。”
你把这条链子从头到尾捋一遍就会发现，真正有意思的不是一个新秀嘴硬。是一个新秀把火点着了，然后球队里最会说话的那几个人，一个记者、一个主教练、一个当家球星，用三种不一样的方式，把这团火往正道上拨了一回。伦德博格那股劲还在，只是方向被调过一次。下一场他再站到东契奇对面，第一回合拿球的时候，场边的人大概都会盯着看——他是还嘴，还是埋头打。